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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2021年7月16日媒体宣讲会文字实录

发布时间:2021-07-17 09:05:13    来源:国家卫生健康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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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 间:2021年7月16日

  地 点:中日友好医院

  主持人:米 锋 国家卫生健康委新闻发言人、宣传司副司长

  嘉 宾:宋树立 中日友好医院党委书记

                    李晓东 青海省卫生健康委一级巡视员

                    宫福清 中国医科大学党委书记

                    刘德若 中日友好医院胸外科原主任

                    王 晋 青海省心脑血管病专科医院副院长

  主持人:

  各位媒体朋友:大家下午好!欢迎参加国家卫生健康委举行的先进典型事迹媒体宣讲会。

  “七一勋章”颁授仪式6月29日在人民大会堂隆重举行,辛育龄、吴天一两位同志获授“七一勋章”这一党内最高荣誉,充分体现了党中央对人民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的高度重视,对广大医疗卫生工作者的充分肯定。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七一勋章”获得者都来自人民、植根人民,是立足本职、默默奉献的平凡英雄。他们的事迹可学可做,他们的精神可追可及。

  国家卫生健康委党组高度重视辛育龄、吴天一同志先进事迹的学习宣传。7月2日,委党组书记、主任马晓伟前往中日医院走访慰问辛育龄同志。7月6日,国家卫生健康委向全系统印发关于开展向辛育龄、吴天一同志学习的通知,把学习他们的先进事迹纳入到党史学习教育中,号召全系统见贤思齐、立足岗位、奋发有为,践行崇高职业精神,为守护人民群众生命健康保驾护航。

  近两天,中央一些媒体也在先后报道辛育龄、吴天一两位同志的先进事迹。今天我们在中日友好医院召开媒体宣讲会,生动全面展现辛育龄、吴天一同志忠于党和人民,全心全意为人民健康服务感人事迹,让模范人物熠熠生辉,让先进事迹深入人心,传递强大的精神力量。宣讲会邀请到了卫生健康部门代表,辛育龄、吴天一所在单位负责同志、学生代表,两位同志所毕业的中国医科大学领导,就学习弘扬七一勋章获得者先进事迹和崇高精神,回答媒体的提问。今天的宣讲会我们请来了:中日友好医院党委书记宋树立女士;青海省卫生健康委一级巡视员李晓东先生;中国医科大学党委书记宫福清先生;辛育龄同志的学生、中日友好医院胸外科原主任刘德若先生;吴天一同志的学生、青海省心脑血管病专科医院副院长王晋先生。请他们来共同地回答媒体的提问。

  下面,让我们先通过视频短片,共同了解一下辛育龄、吴天一两位先进典型事迹。

  刚刚通过视频我们又再一次地回顾了两位老人的感人事迹,让人鼓舞,很受感动。接下来进入我们今天的现场提问环节,请各位记者朋友举手提问,提问前请先通报所在的新闻机构。

  人民日报记者:

  我想问宋书记,辛老开拓了中国胸外科事业,能否为我们再介绍一下他作出了哪些卓越的创新,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谢谢。

  宋树立:

  这个问题提的非常好,刚才看两位“七一勋章”获得者的小片,尽管已经看过多遍,但是每一次看到的时候还是非常的感动。已经是百岁的老人,辛育龄老院长在一生当中确实是作了很多创新,他的创新还不单纯是在胸外科专业领域,他在胸外科专业领域之外也有很多创新,我想用你这个问题作一个简单的介绍。

  首先,他的创新表现在一是尽医者之责,深耕胸外科领域,并且不断地创新发展。辛老是1956年从苏联学成回国,回来以后主动要求分配到中央结核病研究所工作,恰好就是在昨天下午,我们院里一行人到了北京胸科医院走访调研,辛老在那儿工作了26年,他从苏联留学回来一直到中日友好医院创建,中间的26年,从35岁-61岁是在结核病研究所度过的,在那儿历经了火热的建设年代和难忘的改革时期。医院里和辛老共同奋斗过的老院长、老专家、老同事都参加了座谈会,无不对辛老充满了敬意和感佩,都讲述了辛老许多故事。他在那儿组建了胸外科,作为一名胸外科的医生,不断地改进着手术方法,发明了支气管黏膜外缝合法,这个可能比较专业一点,其实我们不必去深究到底是一种什么方法,但是这种方法能够显著的降低支气管残端漏的发生率,也就是使结核病术后安全性和有效性进一步提升。这种缝合方法被称为辛式缝合法。

  此外,他还有很多发明,我们一会儿刘德若老师会介绍比较多。这些发明方法获得国家和省级科技进步奖和技术革新奖,我们在调研走访当中审慎感受到辛老敢为人先,同时也善为人先,他全身心的扑在工作上,基本上不回家,让他的同事一直都是全身心的投入在工作上,善于发现临床上的问题,并且想方设法在实践中去解决这些问题。他创新但并不是盲动,他是每一个创新之前都会成立临床基础实验室,在充分的、严格的科学研究基础上开展临床创新。所以说作为一名胸外科医生,辛老在胸外科作出了突出贡献,我想说作为一名医生来说,有这些发明创新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了。

  第二,我想介绍的是辛老还胸怀全局,他奔走于全国,帮助各地建立了胸外科。就是说在深耕自己专业领域与胸怀大局、全局之间他都能够做得非常好。在20世纪50、60年代我国大部分省份都没有建立胸外科,经过卫生部批准,辛老牵头在结核病研究所举办胸外科医师培训班,除了在胸外科研究所来接收各地的培训,他还亲自赴各地,帮着40多家医院组建了胸外科,指导当地医生开展高难度的手术。辛老直接培训过的将近2000名胸外科骨干,这些骨干都成为我国胸外科医学发展的种子。他的胸怀大局还包括在临床当中发现肺癌的患者越来越多,因此向有关主管部门提出来全国开展肺癌早防早治,并把结核病研究所扩充为结核病与肺部肿瘤研究所,这说明他作为一名管理者来说,是非常的胸怀大局。

  第三,他着眼于国之大者,投身中国现代化医院的筹建与初创,这一点可能以前说的比较少。我们大家所在的中日友好医院是在我国改革开放大潮中诞生的,是中日两国领导人确定的日本援建项目,原计划的院名叫北京现代化医院,要求做到三个一流,也就是一流的设备、一流的技术、一流的管理,从名称到设计都是建成一所世界医学接轨的现代化医院。

  1982年5月,辛育龄被国务院任命为中日友好医院首任院长,从此他从结核病研究所转战到中日友好医院筹建工地,奔波于筹建木板房、工地、国际国内会场之间,带领一帮人全心全意投入艰苦卓绝的创办工作,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叫现代化医院?没有固定的模式可以遵循,因为没有。到1984年10月开院,中日医院成为当时中国最现代化、国际化医院。首先在功能定位上这是一所集医疗教育科研于一体、中西医兼备的国家级综合医院,是中国现代化医院的示范、中西医结合的基地、对外合作的平台。在规模上,当时是由13栋建筑构成,拥有1000张病床,这在当时是第一的,此前没有这么大的规模。而且我们还有200人编制的临床研究所以及每年招生300人的护校,这样的规模和配备在当时全国是首屈一指的。在学科上我们中西医并重,落实国家卫生工作方针,西医科室和中医科室都是按照严格学科分类体系来介绍的,中医和西医的科室都是相互对应的。

  而且在科室上设立了几个超前的设置,一个是康复治疗中心,当时国内还没有康复医学中心,同时我们还开展了国际医疗,临床研究所也占有一栋独立大楼,支持临床医学研究多学科、多方向的发展平台,这都是当时非常先进的理念,这都是辛老主持筹建工作当中研究形成的工作思路、工作理念,而且把它带到了实践当中。在设备上我们也拥有了当时最先进的设备,这里也有很多故事,时间关系,看看以往的报道是有的,辛老如何用最少的资金来引进最先进的设备和日本的谈判、欧美的谈判,最后引入了最先进的设备。刚才说的临研所里面也是当时国际最先进的精密仪器。

  我们还有一个创举就是设立了医工处,这个当时在很多医院都称之为设备科,设备科、设备处就是为医院提供设备的,但是辛老主持叫“医工处”,就是把医学工程学术理念引入到医院发展当中来,就不是一个简单的后勤部门、不是一个简单的保障部门,而是在医学技术创新上发挥引领作用,到现在我们医工处仍然发挥着很好的作用。

  人才队伍上,辛老到全国优秀的医院、医院科研院所和高等学校,以吸引各方面、各专业的优秀人才充实到医院的队伍中,而且坚持请进来和走出去,利用中日友好医院的比较特殊的渠道,我们推动了中日、中欧之间的学术会议和专家互访,笹川、JICA等医学项目来组织公派留学,目前我们很多技术骨干都是参加过笹川、JICA等医学项目的,现在也和日本以及欧美著名医院、医学院校、研究院所保持着密切联系,至今已经派出2200多人赴日本进行交流学习。

  最后,在文化建设上,辛老确定了患者至上的办院理念,处处以病人为中心,采取了小门诊、大病房的格局。我们建筑内部和建筑之间流程非常合理,病房设置了无障碍设施,当时考虑到了未来老龄化的趋势。此外,医院还融入了园林设计,大家可能来过中日医院的都可以看到,我们有几个,比如南园、樱花园、鉴真花园、长园几个花园,在寸土寸金的医院里留出空地,建成非常优美的、环境非常好的园林,这是要下定决心的,这是辛老非常非常坚持的一个事情,就是要给医生和患者留出一个休闲、放松、交流、谈话的空间。天气好的时候,我也很喜欢到这几个小花园里散散步,中午休息的时候,看到患者很舒心在花园里坐着,聊天、散步,我感觉不光是为了美,这本身也是为了医疗和康复的一部分。这些努力和成就,为我国胸外科事业发展、为中日友好医院今天成为走在前列的大型公立医院,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为什么会有这些创新?我们觉得辛老的创新,包括吴老这些老医生、老专家、老党员的创新,为什么会有?辛老是一名忠诚于党、忠诚于人民的优秀党员和优秀的党的干部,实际上我们常说他是与党同龄、同行、同心,就是说他的奋斗历程是党培养的知识分子报效祖国、励精图治的一个真实写照。我们从老人的身上,也看到了我们党的卫生事业百年前筚路蓝缕、70年前艰苦创业、40年前改革开放,和现在新时代高质量发展一步一个脚印的成长史。总书记在“七一勋章”颁授仪式上讲到,“七一勋章”获得者身上生动体现了中国共产党人坚定信念、践行宗旨、拼搏风险、廉洁奉公,用这16个字描述了他们的高尚品质和崇高精神。我想,就是这种精神,是他们为了党和人民的事业一往无前,永远奋斗的动力源泉。

  刚才这位记者你提到的创新,恐怕你想的是业务上的创新,但是我想给你介绍一个更加立体、更加完整的一个老人、老党员,其实我们表彰不是辛老个人,应该是我们要通过这一段学习老人的事迹和宣传老人的事迹来进一步的回顾我们党的卫生健康的奋斗历程,是非常的来之不易。下一步,要走下去,也是要弘扬这些优秀党员的精神,接班就是要接精神上的班、接奋斗的班。

  我就介绍这些。

  新华社记者:

  吴天一院士从大学毕业之后就到青海工作,是什么支撑他扎根青海,投身高原医学研究将近60年?谢谢。

  李晓东:

  这位记者提了一个非常好的问题,我也很高兴向各位来做一个介绍。

  吴天一院士在青藏高原工作和生活60多年,从他身上折射出来的就是坚定和坚守。吴院士是我们新中国第一代少数民族大学生,大学毕业之后到现在60多年,一直工作在青藏高原,推动了我国高原医学从无到有、由弱变强。20世纪50年代末,吴院士和他的妻子响应党的号召,来到高原建设青海,新中国成立之后,全国各地五湖四海建设大军来到青海建设青海,吴院士发现这些建设者都不同程度的有高原不适症,特别是心慌、头疼、胸闷等高原反应而痛苦不堪,甚至献出了宝贵生命。作为一名医生的他,当时他下了一个决心,说我要攻克高原病,我要守护高原人民和高原建设者的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这个决定他矢志不渝,正如他个人所言:“我一生只做一件事,高原医学研究。”这是他的初心,也是他一生的价值追求。

  当时高原病在我国医学研究领域还尚属空白,在超过半个世纪的高原医学研究的生涯中,吴院士常年与高山、冰川、雪地、草地为伴,遭遇过多次的车祸,他本人也有14处骨折,两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刚才短片里他也说到,耳朵鼓膜曾经被击穿,40多岁的时候就罹患白内障,这60年来他不仅走遍了青藏高原的大部分地区,还在安第斯山、洛矶山、天山、帕米尔和喜马拉雅等地进行了长期的综合考察和探索,不畏艰险、严谨治学的求学精神,使他成为了一名真正的高原人。可能大家也注意到了,吴院士的民族是塔吉克族,所以他大学毕业后回到了新疆,又来到了青海。20世纪80年代,吴院士父母、妹妹都去了美国,而且定居在美国,美国科罗拉多大学和玻利维亚高原所都曾邀请他去那里工作,但他毅然放弃了美国绿卡。他说我的一生要奉献于青藏高原。2010年,青海玉树发生了7.1级的强烈地震,年逾古稀的吴院士,不顾同事和家人的劝阻,带领医疗队连夜奔赴灾区。他说,这是世界最高海拔地区的地震,我们要以共产党员的精神战胜高原地震灾害,在灾区他往返救治点,指导抢救高原病患者,辗转医疗点讲解高原病防治救援知识,深入临时居住点宣传防病科普知识,并在震后全面总结面向国际介绍高原医学救援的经验。吴院士就高原医学知识宣传、防治做了大量的卓有成效的工作。

  刚才,这位记者提到吴院士为什么要扎根在青藏高原投身高原医学研究,除了刚才我说的坚定和坚守之外,我想正是因为他为民服务的初心,矢志报国的理想,求实进取的追求和甘于奉献的品格。在漫长艰辛的奋斗历程中,他用脚丈量大地,用心服务人民,用科学报答祖国,用最真实的经历和最昂扬的精神践行了一名共产党员的初心使命,展现了一名高级知识分子赤诚的家国情怀,诠释了一名医生敬佑生命、救死扶伤、甘于奉献、大爱无疆的崇高的职业精神。谢谢。

  光明日报记者:

  我的问题想问宫书记,其中一位院士和另一位老专家他们毕业于中国医科大学,我想问一下他们获得“七一勋章”,请问他们在学校期间学习成绩怎么样,可能很多年轻人都很关心?谢谢。

  宫福清:

  谢谢光明日报的记者。今年的6月29日,“七一勋章”的颁授仪式在人民大会堂隆重举行,党中央授予卫生健康系统辛育龄、吴天一两位同志“七一勋章”。中国医科大学作为他俩的母校,我们感到非常地荣幸,因为卫生健康系统总共有两位获得了“七一勋章”,他们又都毕业于中国医科大学,所以全校上下也掀起了学习两位受奖者、两位校友的热潮。我们在学校的档案馆查到了他们当年的学籍卡,相当于我们现在的成绩单,既有入学的情况,也有当时的各门考试成绩。辛育龄校友是中国医科大学20期的学生,中国医大学生是按期,当年中国医大建校时候每年很可能招三期,所以我们按期来算,他是中国医科大学20期学生。1942年在延安中国医科大学入学,1945年和学校一起离开延安,赴东北就读。1947年毕业,毕业后留校工作,也曾任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院长,之后留学苏联。刚才宋书记也讲了留学回来后的工作情况,我就不再介绍了。从他当年的学籍卡我们看到成绩非常好,细菌学95分,生理学91.3分,诊断学是96分,总的平均成绩是85.3分。如果用今天来换算,得奖学金没有问题的。

  吴天一校友是我校军一期学生,1950年入学,1956年毕业,是中国医科大学为我国抗美援朝培养的军医,这个时候的学制和考试科目就不一样了,总共有38门的考试课程,38门考试课程当时按照1、2、3、4、5评价的,27门是5分(满分),应该说两位校友在校学习期间成绩是非常优秀的。这样为今后取得这样的成就,应该说在大学期间就打下了一个非常坚实的基础。

  谢谢。

  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央视网记者:

  很多人都喜欢《天路》这首歌,还记得当年见证青藏铁路通车时候的激动,我们从吴天一院士的事迹当中看到,青藏铁路14万建设工人实现了零高原病致死,这背后也有他很多的心血,我想请问王晋院长,当时您跟着吴老开展高原病防治和急救工作是一个的情况,您在他身上又学到了什么?而且我们还想了解平时他又是怎么教导和激励年轻人的?

  王晋:

  谢谢这位记者的提问,这位记者提到《天路》,什么是天路?就是我们大家认为在全世界海拔最高的一条铁路,就是青藏铁路。青藏铁路从2001年开始建设,到2006年7月1日正式通车。15年前的7月1日青藏铁路正式通车,15年以后曾经为青藏铁路建设卫生保障作出过巨大贡献的吴天一院士,非常光荣获得了“七一勋章”。这15年的跨度,恰恰就是他这几十年无私奉献、艰苦奋斗的结果。

  在青藏铁路建设期间,吴天一院士是铁道部的高原医学专家组组长,青藏铁路建设高原病防治首席专家。在青藏铁路建设的这几年当中,吴天一院士不顾个人生命健康,多次亲临施工现场指导工作,以他几十年对高原医学的研究成果所创造了我们高原医学保障的奇迹,保证青藏铁路的建设。在这期间,吴天一院士做了很多具体工作,他结合青藏高原特殊的环境气候、地理等因素,建立健全了卫生保障措施和急救方案,指导建起了40多座供氧站以及25个高压氧舱站,他作出了这些工作所提出的“三高三低”的急救措施,使这个急性高原病发病率从曾经修建青藏公路时候的10%左右下降到1%以下,在这个工作进行的同时,吴天一院士还将高原病的自我判断方法写入了科普的手册,撰写了高原保健手册、高原疾病预防手册,并通过各种方式将这些科普宣传材料送到了施工现场的每一位工人手中。每年他都会带科研医疗队到工程沿线指导医疗防治工作,并开发了以藏药为主的红景天的治适应剂,从而取得了显著的效果。

  青藏铁路有些媒体记者朋友们已经去过,在建设过程中碰到的最大困难,一个就是高寒缺氧对建设大军的威胁,地理环境因素对施工程度的影响。另一个方面就是铁路建设的周期长、人员多,需要做科普和医疗保障范围非常广,而且因为很多施工局、施工单位来自平原地区,所有施工人员的文化程度有限,受众差异较大,吴院士就曾经带领我们每年都会抽出一定的时间深入到铁路建设的沿线,到职工的宿舍,甚至我们亲临过职工的食堂。在工地的现场用最简单、最易懂的口头语,在那种情况下,院士已经不像是一个学者,他把他原来所掌握的晦涩的专业术语抛开了,用我们老百姓,用大白话将高原疾病防治知识普及给了每一个工人,教他们怎么识别高原病,怎么判定高原病,碰到高原病的时候应该怎么办,并手把手的一些简单急救措施教给了所有工人。

  在青藏铁路建设完成以后,前任的国际高山医学会的主席Johe  B  West教授曾经在吴天一院士的邀请下,亲临青藏铁路沿线,作了5天的考察访问,在考察访问结束后,Johe  B  West教授向国际高山医学会提出了五年10余万大群体在极高海拔高强度劳动,由于有效的高原卫生的保障,无一人因高原病致死,这是国际高原医学史上的奇迹。当时Johe  B  West教授是国际最有名、最顶尖的高原医学专家,他用了“奇迹”这个单词,就说明高原医学研究的成果在青藏铁路保障当中起到了积极而有效的作用。吴天一院士当时在筑路大军当中,也被大家亲切的叫为“保护神”。

  我和吴天一院士从学生到同事已经有30多年的历史,在这30年时间里,很多的工作场景可以说是历历在目,可以说他在我们这一代人,乃至第三代人的成长都起了一些积极有效的榜样作用。吴天一院士常常勉励我们“青藏高原的乳汁是培养人才的甘露,这就是我们的母亲,时代在召唤、祖国在召唤、青海人民正展开双臂欢迎你,你的事业就在这里,走进大地、走进生活,你就一定会成功”。我想我们最应该学习的是他对高原医学研究的执着和坚守,毕生致力于科学研究,矢志不渝追求真理的探索精神,一生只做一件事的初心和使命。每次想到跟随吴天一院士工作的时光,感受到一位长者和智者的引领,我觉得非常的感动,也非常的温暖。我想,吴天一院士正是以他坚定的理想信念和崇高的职业精神,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我们年轻的一辈,就像院士所说,年轻一辈生在伟大的时代、伟大的国度,拥有伟大的使命和许多建功立业的机会,更应该珍惜这些机会,投身于伟大的事业中。

  看着吴天一院士日复一日从不停歇地工作,无怨无悔勇攀科学高峰的精神,确实鼓舞和激励着我们,我们作为吴天一院士的学生,第二代乃至第三代,一定会以吴天一院士作为榜样,争做科技强国的奉献者,崇高思想品格的践行者,将不断地在科学技术历程中砥砺前进,吴天一院士的科学精神永远是我们学习的榜样。谢谢。

  封面新闻记者:

  这个问题想请教刘德若主任,因为我们都知道,您是辛育龄辛老先生的学生,因为辛老先生曾经作过中国肺移植第一台手术,我们想了解他是怎么跟学生讲述这台手术的,包括从您看来,辛老是一位怎样风格的老师?目前中国仍然有很多疾病和疑难杂症,需要更多的医生去一个个攻破,您觉得辛老的经历将如何激励新一代的医生们?谢谢。

  刘德若: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提问,我也非常高兴回答这个问题。

  我作为辛老的学生,跟随辛老接近30年,他跟我们讲述第一例肺移植手术,他总是叹气做的不好,但是他讲的过程我们体会有这样的三点。第一,他为什么要做肺移植手术,他说由于他是肺外科医生,在医疗实践中就看到大量的肺终末期疾病,比如肺气肿、肺纤维化、肺动脉高压、毁损肺等,这些疾病很痛。但是他说他知道当年肺移植是探索性的,这么大量的疾病不可能马上解决,可是事情总是要有个开端,当时70年代末,我们的抗排斥药环孢素A还没有问世,可以说当时全世界做的42例肺移植都没有成功,大家都是探索性的。这种探索工作,辛老认为我们在这方面不能落后于外国。另外,他认为开展肺移植工作不是孤立的,可以带动其他的临床科研基础试验的研究发展。

  第二,他开展的工作极其艰苦还有压力。那个时候谁都没有开,谁开就是第一例,也不可能去那儿学,他是在大量动物试验的基础上和大量的科学研究的基础上,开展了这两例肺移植试验工作。同时这个工作是超前的,所以他除了非常艰苦以外,要做大量的研究工作,他还有很大的压力,因为大家不认识,老百姓也不认识,我们同事也不一定认识这个工作。他敢为天下先的精神,勇于走在世界的前列,这也是代表他那一代的老党员、知识分子,特别看中要赶超世界先进水平这样的一种使命感。

  第三,他强调做肺移植不是为了猎奇,他是说外科要有扎实的基本功,要有基本的科研能力,通过肺移植大量试验研究,比如灌注再损伤,免疫排斥,抗感染,循环管理,呼吸机支持这些都是推动重症医学进步的,不单纯是这样的。辛老的精神一直激励着我们,他说你做这项研究,可能会有其他的发现,不一定说是一个孤立的事情,在他的指导下,我们科推动了其他很多医院也一直做肺移植工作,包括肺癌的研究工作。我觉得这三点就是我的体会。谢谢。

  健康报新媒体记者:

  请问以吴天一院士研究工作为代表的中国高原医学研究,目前处于什么样的一个水平和地位?

  王晋:

  谢谢各位记者的提问,同时也谢谢在场的媒体和记者对高原医学的关心,这个问题略显专业,那么我们就用大家最简单的情况作一下简单的介绍。

  青藏高原是我国最大、海拔最高的高原,号称“世界屋脊”,这里高寒缺氧自然环境严酷,平均海拔达到了4000米,被称为人类的“生命禁区”。

  高原医学研究的核心就是人类如何适应高原低氧环境,所以吴天一院士带领的科研团队,充分利用世界上最优越的高原缺氧天然试验场所这一难得的地理优势,常年投身科学研究,60多年来不断推动高原医学取得长足的进步和发展。主要有三个方面:一是高原低氧适应生理学研究,主要对青藏高原世居藏族和移居汉族在不同海拔(2000 ,3000,4000, 5000米)的高原现场和模拟高原低压舱内进行静息和运动负荷下的对比,从整体、器官、细胞和分子几个水平上,提出并证明“藏族具有最佳高原适应性”的论点。鉴于对人类高原低氧适应研究的贡献,这项研究在2006年获香港何梁何利奖。二是高原病的研究,主要创建的慢性高原病量化诊断标准,也就是前面我们提到的“青海标准”,这个标准的建立也是历时三次国际专家组讨论,在众多国家中,力排争议,最终命名。2007年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三是高原人群健康保障,主要在青藏铁路建设,日益增长的经济、文化、旅游的交流以及目前已经开始建设的川藏铁路,吴天一院士对高原病防治研究的成果发挥着巨大的作用,真正为高原人民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保驾护航。青藏铁路建设高海拔大群体高山病零死亡的成果被认为是高原医学史上的奇迹,2008年获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

  多年来吴院士主持和参与国家重点、重大科研项目、省部级课题几十项,在国际权威性学术刊物和国家级专业期刊上发表的论文达250多篇,获国家及省部级以上科技奖19项。

  众多高质量的科研成果被国际高山医学会认为是对高原医学研究的特殊贡献,现代医学中唯一以中国人的研究成果命名的“青海标准”的制定及应用,以及高原医学研究成果对青藏铁路建设的保障,都足以说明吴天一院士带领的中国高原医学研究,是走在世界前列的。谢谢。

  人民周刊记者:

  我今天带来一本厚厚的论文集,是18年前辛育龄伯伯送给他的学生亲笔签名的一本书,请教刘主任,在培养青年医学人才的工作中,在辛育龄教授众多工作中占有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对青年医生的嘱托和关心有哪些令您至今难忘的故事?请您分享一下,谢谢。

  刘德若:

  这个问题非常好,我也非常愿意回答。辛老把对年轻人的培养始终放在第一位,年轻人也包括像我这个年龄,我比辛老小35岁,我们还有一代代更多的学生,我还不是辛老的第一代学生,我已经是好几代了,有的辛老的学生都不在了。他说年轻人最大的好处就是年龄的优势,今年书记带我们去看辛老,他说你们有年龄优势。另外他说,青年人敢想敢干,思想包袱比较少,这也是他经常跟我们讲的,所以我们要培养年轻人。他还举一个例子,为什么运动员、踢足球要从娃娃抓起,因为我们培养年轻人是最重要的。这是他的一个认识点。同时,他认为培养年轻人要严格,外科医生的基本功要摆在首位,我们做手术时,他最看重的是我们的姿势和拿器械的动作对不对,他不仅看重会不会做这个手术。他说你们只要不笨都会做手术。但是如果开始的基本功不好,即使会做,也做不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他每次批评我们,都说这个动作不行,必须要改掉。他是战争年代出生的,非常严格,要重视纠正不好的姿势动作。他说,为什么我们要精益求精,是因为外科医生的一针一线牵系着病人的生命安危,牵系着病人全家的幸福与否。所以他就把一个技术问题上升为一个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高度,上升到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的高度。所以,即使是非常小的事情,辛院长批评完之后,都会告诉你这句话,所以我们体会他对年轻人及其严格规范。

  第二是对年轻人的科研培养。我们都有这个经历,单纯临床观点不对,外科医生至少要有两到三年的实验室工作,这样会终身受益,会开阔思路,对于你搞临床科研,即使将来不是搞基础研究。他说我们要承认我们的医学和国外还是有差距的,在他倡导下,我们科的年轻医生都有国外留学的经历,他说起码是开阔了眼界,把外国的先进经验吸收进来。辛老特别注重年轻人的培养,肺移植那个时候他做两例,现在我们医院每年100例,我们医院肺癌每年能做2500例,所以辛老种下的种子现在正在开花结果。不光在我们医院,受他影响的很多医生也开始这样做。谢谢。

  中国新闻网记者:

  这个问题是提给宫书记的。中国医科大学是党一手创建的,跟着党走过了伟大的革命历程,也诞生过许多的红色医学大家。请问,他们共同的精神特质是什么?

  宫福清:

  中国医科大学的前身是1931年,中国共产党在瑞金创办的中国工农红军军医学校,是唯一以学校名义走完二万五千里长征并在长征中继续办学的院校。建校之初,毛泽东主席为学校制定了“培养政治坚定,技术优良的红色医生”的办学方针。1940年,经毛泽东主席提议,中共中央批准,学校更名为中国医科大学。1941年,毛泽东主席为我校第十四期毕业生题词“救死扶伤,实行革命的人道主义”。从此,这一题词不仅印在了中国医科大学的毕业证书上,并深深镌刻在中国医大人的心中,成为全国医务工作者为人民健康而努力奋斗的座佑铬。

  90年来,中国医大人践行人民至上、生命至上的价值追求,因此,“政治坚定、技术优良、救死扶伤、生命至上”是两位校友共同的精神特质。这也是红医精神的内涵。新时代,我们将聚焦立德树人根本任务,传承红色基因,賡续红色血脉,全力以赴,办人民满意的医学教育。

  主持人:

  时间关系再提最后两个问题。

  中国青年报记者:

  想请问宋书记。据了解,中日医院设立了辛育龄青年奖,想请您介绍一下这个奖的具体情况以及我们设立这个奖的初衷是什么?谢谢。

  宋树立:

  医院从2015年开始设立“辛育龄青年奖”的,它的目的是为了鼓励年轻人像辛老那样对党忠诚、热爱人民、热爱工作、勇于探索,做新时代人民群众的健康守护人。我们从2015年以来,不是每年都评,2015年以来一共有25个人,他们在我们医院的各个领域,有医生、护士、工勤人员都有获得过辛育龄青年奖的人,这些年轻人已经成为了自己本单位、本处室、本级科室的青年骨干,我们觉得这个奖的意义是非常重大的。今年开始我们医院要把辛育龄青年奖要扩展为辛育龄奖,不再限于年轻人,同时我们更多的鼓励年轻人。我们要把辛育龄奖作为中日友好医院荣誉体系的最高级别奖项,激励全院的职工学习辛育龄教授等老一辈革命者和医务工作者的精神,永远忠诚、永不懈怠,做为党奋斗的老黄牛、推动事业的拓荒牛、为民服务的孺子牛,不断地提高我们为群众服务的能力和水平,为健康中国建设作出我们的贡献。这是关于辛育龄青年奖和辛育龄奖。

  在一个月之前,我们医院成立了辛育龄小分队,刚才在片子里有体现,这个小分队主要从品行和医疗服务能力都非常好的青年人当中遴选,我们要在医联体平台范围内和对口支援医院范围内,我们在北京市内外都有对口支援的医院,在朝阳区也有医联体单位,我们通过互联网医院在全国也辐射着很多医联体的单位,我们辛育龄小分队走边区、下基层,为群众开展义诊咨询、健康服务,这样做是为了让辛育龄精神能够一代一代的传承下去,让辛育龄精神深入到每一个中日人的心中,生生不息,代代相传,为群众搞好服务。谢谢你的提问。

  中国人口报社记者:

  我们刚才听到关于吴院士关于在高原医学方面的科研成果,我的问题是现在吴院士是否还在从事相关的科研工作,进展如何?谢谢。

  李晓东:

  谢谢这位记者的提问。吴天一院士今年86岁高龄,6月29日到北京参加了“七一勋章”颁授仪式,目前依然精神矍铄、身体健康,仍然坚持在他热爱的青藏高原、在他执著一生的高原医学研究领域开展工作。

  吴天一院士长期奋战在青藏高原,在高原医学研究领域取得的科研成果非常丰厚,个人也获得了无数荣誉。他说:“青藏高原是我科学研究的根,是我生命的根,高原医学研究是我一生的追求”。

  吴天一院士是我国低氧生理和高原医学的主要学术带头人,在青藏高原、喀喇昆仑等地区长期从事高原医学研究60余年。他是我国报告高原肺水肿、成人高原性心脏病、高原红细胞增多症的第一人,创建了我国首个高原医学专业研究机构——青海高原医学研究所。1990年,吴天一院士在国内首次组织国际阿尼玛卿山医学学术登山队,历时45天,亲自在海拔5000、5620米建立高山实验室,获取了大量人在特高海拔低氧生理和急性高山病的资料,被国际高山医学协会认为对高原医学作出了特殊贡献。

  吴天一院士在人类高原适应学科领域,开拓了“藏族适应生理学”研究,提出了藏族已获得“最佳高原适应性”的论点,这是长期“自然选择”遗传适应的结果,为人类低氧适应建立起一个理想的生物学模式,引起国际高度关注。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吴天一院士几十年走遍青藏高原大部分高海拔地区,基于第一手实地考察资料和大量临床资料,对发生在青藏高原的各型急、慢性高原病从流行病学、病理生理学和临床学进行了系统研究,所提出的慢性高山病量化诊断标准,被国际高山医学协会作为国际标准并命名为“青海标准”,于2005年在国际上统一应用,为高原病防治作出了突出贡献。这也是首个以我国地点命名的国际诊断标准。

  吴天一院士如今虽已年过八旬,但依然不愿停下科学的脚步。2020年底,历时4年、共340万字的医学著作《吴天一高原医学》出版发行。这本书凝结了他60多年来在高原医学研究领域的研究成果和学术思想,从语言学、人类学、考古学和分子生物学等多个角度,全面系统地论述了高原医学的理论与实践,是高原医学领域十分宝贵的研究资料和指导文献,对于高原卫生保障工作具有非常重要的价值。

  谢谢大家。

  主持人:

  谢谢几位嘉宾,今天的宣讲会通过几位嘉宾的介绍,也让我们一起在此重温了辛育龄、吴天一两位“七一勋章”获得者的感人事迹。他们是我们党培养起来的优秀的医务工作者,是忠诚的中国共产党党员,他们为了人民的健康的事业数十年如一日,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勇于开拓,也硕果累累。同时,我们也看到他们的精神和事业也正在代代传承,也激励着广大党员和广大的卫生健康工作者为实现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而不懈的努力。

  今天的宣讲会到此结束,谢谢大家。